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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现代的社会是包容的
李昊站在窗边，阳光糊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脑子里还在转大唐那些事—
他忽然想起来今天要上课。
他伸手摸手机，摁亮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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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：20。
不对。
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。
他记得自己在大唐的时候看过时间，那时候是六点十几分。
做了红烧肉，炖了一个时辰，又吃了饭，聊了天，怎么着也得过去一两个时辰了。
怎么回来才六点二十？
他想了想，没想通。
两边的时差？
还是说时间根本就没走？
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算了。
走到衣柜前拽了件卫衣套上，又拿了条裤子，穿衣服的时候动作很快，脑子里还在过那些画面—
那个天幕，灰蒙蒙地挂在长安城上空，像一面没有画面的镜子。
拉上裤子拉链，抓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，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没人，自己父母还没起床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，电视关着，窗帘拉着，屋里有点暗。
他走到玄关换鞋，弯腰系鞋带的时候，手顿了一下。
他盯着鞋带看了两秒，然后继续系，系完了站起来，拉开门走出去。
走廊里声控灯亮了。
他走到对面，抬手摁门铃。
叮咚——叮咚—
不一会儿，门里面传来一阵声响。
不是脚步声，是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咔哒咔哒的，像有人在跟门锁较劲。
李昊站在门口，听着那声音，眉头皱起来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
锁在晃。门把手在动。但门没开。
李昊愣在那儿，看着那个晃来晃去的门把手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又等了几秒，锁还在响，咔哒咔哒的，节奏很快，像有人在另一边使劲拧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等了大概二分钟。
他掏出手机，准备给苏晚发消息。
门此时终于开了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然后慢慢往两边拉开。
李昊抬起头，嘴比脑子快：「咋开门都不会—
」
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门口站着的人，不是苏晚，不是周晴。
是长孙皇后。
她穿着那套深蓝色的睡衣，外面套了件厚外套，头发随意拢在脑后，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倦意，但气色比在医院好了不少。
嘴唇不再是那种吓人的紫色了，脸色也不像纸一样白了。
李昊的嘴还张着，愣了一秒，赶紧把那后半句话咽回去，挠了挠头：「皇后————阿姨，早上好。」
长孙皇后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带着一点歉意：「抱歉，这门锁和寝室的有些不同，这个需要往这边扭」
她说着，手不自觉比划了一下，往左边拧了拧。
李昊连忙摆手：「没事没事，我刚开始也不会用。」
他顿了一下，又问：「您怎么没多睡会儿？刚出院，得多休息。」
长孙皇后摇了摇头，声音比昨天有力气多了：「好多了。这里的药，比我吃的那些见效快，这一晚上就舒服不少。」
她顿了顿，」以往也习惯早起，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。」
李昊点点头，又往屋里看了一眼：「小兕子呢？」
「还在睡。」长孙皇后笑了，」昨晚闹到很晚，非要等我睡着才肯闭眼。」
李昊嘴角翘了一下，刚要开口问苏晚，旁边的洗手间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。
水流哗哗响了一阵，停了。
门开了。
苏晚走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，头发还没梳，散在肩上，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。
看见李昊站在门口，她愣了一下，眉头微微挑起来。
「哟，今天起这么早？」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「你不会是熬穿了吧？」
李昊立马反驳：「哪有，我是————我是昨天睡得早。
他原本想说「我去了大唐」，但话到嘴边，看了一眼长孙皇后，又咽回去了。
苏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眼里写满了不相信。
但她没追问，转身回屋换了衣服。
速度快，没几分钟就出来了。
这回头发扎起来了，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，背着一个帆布包。
「走吧。」
她走到门口，换了鞋，回头冲长孙皇后摆了摆手，」阿姨，我们去上学了。」
李昊也跟着说：「阿姨再见。」
长孙皇后站在门口，微微点头：「路上慢点。」
苏晚应了一声，走出门。
李昊跟在后面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两人往电梯口走。
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走廊里亮堂堂的。
李昊摁了电梯按钮，门开了，两人走进去，门关上，电梯缓缓下降。
李昊靠在电梯壁上，手插在兜里，眼睛盯着楼层数字往下跳。
六楼丶五楼丶四楼丶三楼。
到了二楼，他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：「苏晚，你猜我早上看见啥了？」
苏晚头都没回，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：「啥？熬夜熬穿了，看见上帝了？」
李昊翻了个白眼：「你才见上帝了呢。」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。
苏晚迈步走出去，李昊跟在后面。
走廊里，声控灯灭了，只剩电梯里的光从身后照出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亮光。
李昊往前凑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：「我跟你说，我见到李世民了。」
苏晚停下脚步，扭头看他。
「你确定？」
苏晚「咦」了一声，终于转过头看他。
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，然后慢慢点了点头，表情变得很认真，带着一种「我理解你」的意味：「你放心，我懂。我明白你想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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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」我不会告诉阿姨的。现在的社会是包容的。」
李昊跟在后面，一脸懵：「你这说的都啥跟啥？我说我穿去大唐了，然后看见了李世民和程咬金那些人，还有天幕。」
苏晚停下脚步，扭头看他。
苏晚盯着李昊，眉头皱起来：「你确定？」
「我确定。」李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「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，躺在大唐的太极殿里。地上铺着金砖，头顶是藻井，周围站着一圈穿古装的人。程咬金第一个凑过来，黑脸大嗓门，问我是谁。然后李世民从台阶上走下来，穿着明黄色的袍子，那气场「7
「你先等会儿的。」
苏晚打断他，一个人从远处走了，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两人走出单元门。
苏晚站在台阶上，转身看着李昊：「你接着说。」
李昊深吸一口气，把早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怎么醒来的，怎么看见李世民的，怎么被带去偏殿吃饭的，怎么做红烧肉的。
他说得很快，但每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—
程咬金蹲在灶台边上盯着锅盖，尉迟敬德站在旁边喉结一直动，苏晚听完，沉默了。
她站在那儿，风吹着她的头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过了好几秒，她开口了：「你说的那枚铜钱呢？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