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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平生没有催她，只是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。
看样子，班上原生家庭有问题的女孩子，真不少。
比如秋楠，还有胜男...
「我从小没有爸妈，是奶奶一手带大的。」
赵玉婷终于继续说了下去，声音平静道，
「小学和初中的时候，经常被人欺负。
那时候年纪小，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，就只能忍着。
后来上了高一，有一天，我被高年级的几个学姐堵在了女厕所里。
她们把我围住，扯我的头发，扇我的脸，还说要扒我的衣服拍照。」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依旧平稳，但顾平生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身上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，那条搭在他胸口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，
「当时我真的很害怕，害怕得连哭都哭不出来，就在那个时候，有人踢开了厕所的门。」
「踹门的人叫姚薇薇，也是我之前的大姐。」
赵玉婷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那笑意中有感激，也有怀念，
「薇薇姐是职校里有名的女混混，染着一头红色的短发，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，整天穿着破洞的牛仔裤和皮夹克，走路带风，谁都不敢惹她。
她走进来的时候，那几个学姐的脸都白了。
薇薇姐什么话都没说，只是靠在门框上，嚼着口香糖看了她们一眼，她们就灰溜溜地跑了。」
她顿了顿，似乎觉得有些好笑：
「后来我才知道，薇薇姐其实根本不认识我，她只是恰好路过，听到厕所里有动静才进去看一眼。
但就是那一眼，救了我。
从那以后，我就一直跟着薇薇姐。
说是跟着她混，其实是她一直在保护我。
别人看我整天跟在她身后，加上，我也学着薇薇姐一样，打扮得很精神，以为我也是什么不好惹的角色，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，所以，这才是我，喜欢这样打扮的缘故......」
「那后来呢？」顾平生问。
「后来薇薇姐告诉我，如果想彻底摆脱这种环境，光靠混是不行的。
她说，你得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，考个正经的好大学。
到了大学里，身边不说都是好人，起码整个环境会好一些，不会再有那种动不动就堵厕所的事情发生。」
赵玉婷说到这里，语气终于轻快了几分，
「我听了她的话。在薇薇姐还有几个小团体内姐姐的帮助下，我开始拼命读书。
白天上课，晚上熬夜刷题，周末别人出去玩，我就泡在图书馆里。
最后，我成了我们职校的年级第一，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，我是全校唯一一个考上本科的，还是重本！」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，但很快又被一层更深的忧伤覆盖了：
「只是，考上深城大学之后，我的一些陋习不免还是带了上来。
以前在职校为了不被欺负而学会的那套浓妆艳抹，并且故作成熟的做派，一时半会儿改不掉。
所以班上很多同学都觉得我这个人挺社会的，不太好接近。
其实我不是那样的，我只是......习惯了。」
「原来是这样。」
顾平生安静地听完了她的讲述，感慨道，
「看样子，你口中的那个薇薇姐，是你的贵人呢。」
「嗯嗯。」赵玉婷用力点了点头，感动道，「班长老公，还有薇薇姐，都是我的贵人...我这辈子重要的贵人...」
「如果见到你口中的薇薇姐，我肯定得好好感谢感谢她。」顾平生笑了笑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。
「嗯嗯......」
赵玉婷又点了点头。
但她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有些忧伤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内，水光隐隐浮动。
毕竟，她也不知道薇薇姐现在到底还活着没。
那个曾一脚踹开厕所门把她从绝望中拽出来的红发女人，那个教会她「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」的薇薇姐，如今到底在哪个角落，是否也在某辆公交车上艰难求生，还是已经......
她不敢往下想。
忽然，赵玉婷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
她撑起身子，转头看向顾平生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：
「老公，秋楠姐的神先知那么强大，我们班上的同学，是不是可以在这三天的休息日里，向她问一问我们重要的家人，亲戚，朋友，是否还活着？！」
这个想法一出口，顾平生整个人都顿了一下。
确实啊。
他怎么没想到？
林秋楠的神先知，在加强之后，连石田山野用王者中品隐匿道具藏身的位置都能一步步锁定，连未来几天的危险都能提前预知，那么用神先知去找一个具体的人，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，理论上完全是可行的。
自己的父母，赵玉婷的大姐，姚薇薇，李若瑶的小姨，林子怡。
还有，班上其他同学失散的亲人，那些在求生世界里不知生死的故人，貌似只要林秋楠用神先知一一探查，就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生，或者死......
哪怕因为世界太大，找不到具体位置，至少能知道对方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。
赵玉婷这个想法，直接给顾平生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。
找人和确认生死...
在这个每个人都失去了太多东西的末日求生里，一个确定的答案，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。
「好。」
顾平生点了点头，伸手揉了揉赵玉婷的头发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，
「我一时间真没想到，明天早上我们就去问秋楠。不过现在嘛......」
他微微眯起眼睛，目光在赵玉婷身上缓缓扫过，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坏笑，
「聊了那么久，我体力也恢复了。」
赵玉婷的脸「腾」地一下又红了。
她当然听懂了顾平生话里的暗示，羞得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，却没有半分要躲开的意思，甜甜道，「今晚，班长老公是属于我的。」
她顿了顿。
随后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：
「我知道，过了今天晚上，再轮到我，就很久了。」
「瞎说什么大实话，宝贝~不过不管怎样，你都是我的女人，和你的姐姐们，一辈子属于我。」
「老公......」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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